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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诗词歌赋

药片是吃不完的

世界上所有东西都在变化,唯独来自家人的爱始终如一,不会因为不知归期的分别而减少。也许记忆深处的那份爱独属于父母,但是有时却是来自那个最不起眼的人——外婆。

        前些天,我的导师程博士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讲他小时候过生日家里煮几个鸡蛋的故事,通过这个30多年前鲁西南平凡家庭让鸡蛋的故事,让大家看到了这30年间我们国家的巨大变化。人在病中,总是特别容易想起旧事,我也来说一个和鸡蛋有关的故事。

疼的时候吃,呼吸不了的时候吃

我很惭愧,这么十多年来,我写了很多人,赞扬了很多人,虽然我们不熟或是根本不认识,但是我却要用看似最真挚的感情,最温暖的笔调来刻画描绘丰满他们,但是我却从未静下心来讲一讲我亲爱的外婆,已经老了的外婆。

        我小的时候多病,生病起来,连幼儿园都去不了,父母都要工作,所以一直养在外婆家。我出生在八十年代后期,记事的时候,鸡蛋正处在要稀罕快要不稀罕的的时候,但依旧是个营养品。我因不爱吃饭长的瘦小,所以到了晚上,外婆估计着怕我饿,总给我煮一个鸡蛋汤吃。小铝锅子架在火上煮开水,一个鸡蛋在碗里打散了倒下去,用筷子划散了,再一煮开就好了。外婆把鸡蛋汤盛出来,倒些酱油调味,就看我开开心心的吃了。看着我吃完,外婆有时会问:囡囡,还要不要?如果我说要,外婆就笑骂我:“还吃?再吃聪明孔都塞住了,明天再吃吧。”就这样,我的幼儿时光,总有一碗鸡蛋汤和一句关于聪敏孔的话。而在我的记忆里,外婆的鸡蛋汤,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后来,和所有人一样,我长大了去上学,离开了外婆家,越长大回去的就越少了。但是我每一次回去,外婆总会从厨房出来问我:早饭吃过吗?在外婆这里吃一点吧。而我总是说:外婆给我煮碗鸡蛋汤吧。其实,我的妈妈、我自己都曾经不止一次模仿外婆的步骤,煮鸡蛋汤来吃。但是我吃着,总觉得少了那么一些说不出来的味道,所以后来渐渐就几乎不再煮了。我工作的第二年,外婆因病去世,走的很安静。数个月之后当我再次跨过院子外的那道门去看外公,突然意识到,再不会有人从厨房里出来问我有没有吃过早饭,要不要在这里吃一点的时候,心中悲痛忧伤,如细雨般绵绵密密弥漫全身,从此再不走那个过道进门,也再没用那个方法做过鸡蛋汤。

百无聊赖的时候,也得吃

数不清的银丝,抹不匀的皱纹,走不快的步子已经告诉我,我的外婆已经老了,我的好外婆变成了一个老外婆。

你从骨瘦如柴的手指上取下银戒指

上帝开玩笑似的让我的妈妈在外婆奔四的时候降临了,然后呢,我和我的外婆相差了六十多岁,命运也在此时打了盹,家中光景日益不行,父母不得不迫于生活压力外出打工,最后呢,我和姐姐住进了外婆家。那年我六岁,外婆七十岁。

放在我的手心,上面是一朵花的模样

那时的天蓝得不像话,那时的日子快乐的像做梦,那时的火烧云外婆还叫它“红云”,那时的外婆精神的我以为她还很年轻。我是家中的小宝,有父母爱,有哥哥姐姐疼,还有外婆的庇佑。乡下长大的我,不可避免的有一股野气,是孩子群中的混世魔王,整天泥里来泥里去。当然,打架惹事这种事情完全不会因为我是女生而避免,每一次脏兮兮的出现在外婆面前时,外婆总是会心疼的帮我擦脸,再变戏法般给我一个当时流行的夹心饼干,然后我坐在外婆的腿上吃着最爱的美味,看着天上的红云晕染外婆的脸颊。记得当时,要是我打输了,我的外婆总会牵着我的小的脏手去找那个“欺负”我的小朋友,然后仗着自己的辈分毫不顾及别人家长的脸色好好地训斥那个小朋友一番,当然,要是我赢了,我的外婆就会告诉我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还是要用尽全力打赢,这样别人就不敢再欺负我了。虽然这似乎太不讲理,但当时就觉得就算天塌下来都有外婆在,那时的她已经七十了,但是在我眼中却是很精神的年轻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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