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永恒之恋二(1)
分类:书评随笔

摘要: 还是那张长椅,坐着的也还是相同的人。只是,不同的是坐着的人那各自难以捉摸的心情。月光隐匿了,天空像是要哭泣一般,铅灰色云朵低沉的压在头顶,看不见一丝儿光亮。静夜,秋风瑟瑟地吹过,刺痛了身体裸露在外的 ...

摘要: 多么相似的场景啊。还记得去年的冬天,那个飘雪的夜晚,两人也是相拥着坐在这张长椅上。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呼吸着彼此的味道,互相倾述着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情话。那夜,天很清,也很暗。风也是像今夜一般,不急不缓, ...

摘要: 李月如深吸一口气,说:我被人强奸了!仿若一个晴天霹雳,狠狠的响彻在杨真盛的心里。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她,眼睛睁得很大,仿佛要将她看透了似的。伸出的手僵在空中,不知该放在何处。他嘿嘿的笑了笑,那笑容,像是 ...

还是那张长椅,坐着的也还是相同的人。只是,不同的是坐着的人那各自难以捉摸的心情。

多么相似的场景啊。还记得去年的冬天,那个飘雪的夜晚,两人也是相拥着坐在这张长椅上。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呼吸着彼此的味道,互相倾述着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情话。那夜,天很清,也很暗。风也是像今夜一般,不急不缓,却是同样的冰冷。远方的天空上,是城市的不夜的天空,一片通明。莹莹的光芒从那儿延伸到附近的天宇。他们就坐在长椅上,目视着那深邃天空下的一方净明。未来是什么?在那个地方就已然朦胧的现出了。只是,终究是黑夜,一切都躲在那层难以揭开的黑色帷幕后面,永远也无法在它现出真身之前清晰的看见。

李月如深吸一口气,说:“我被人强奸了!”

月光隐匿了,天空像是要哭泣一般,铅灰色云朵低沉的压在头顶,看不见一丝儿光亮。静夜,秋风瑟瑟地吹过,刺痛了身体裸露在外的部分。风拍打在路边的仿若一团漆黑阴影的树木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远远的就能清晰的听到。

不久,正当他们说着亲切的话语时,李月如突然“啊”地惊叫起来。杨真盛见她一脸的欢喜,不禁奇怪地问道:“怎么了?”“看,下雪了!”她欢快地跳了起来,伸出双手。果然,一朵细微的白雪正俏皮的藏在里面。慢慢地,一片一片的雪花从黑色的天际滑落,欢快地跳到她的手里。

仿若一个晴天霹雳,狠狠的响彻在杨真盛的心里。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她,眼睛睁得很大,仿佛要将她看透了似的。伸出的手僵在空中,不知该放在何处。他嘿嘿的笑了笑,那笑容,像是垂死之人的无力呻吟,又像是忘记了笑容的长久悲伤之人那牵动的僵硬面皮,丑陋,苦涩。“月如,你开什么玩笑也别拿这啊!你可别吓我,这一点都不好玩!”

一如既往的,那长椅旁边仍是亮着那散发着昏暗惨淡光芒的路灯,照着了,仍是一团永远也看不真切的朦胧的阴影,分不清本身是阴影还是被阻断的光明背后产生的绝望。但一切总是相同,时光就像露天摆在公园的长椅,日晒雨淋却不见它有丝毫的变化。直到久了,久到已然忘记它曾在这里,在这里呆立了无数岁月的时候,才恍惚发现它已变得残破,老旧。肢体分离,骨肉腐朽,一碰便会发出“吱呀”的晃动声。

她的纯真,干净得像要发出光芒来,比之白雪也是不逊色的。这欢快的心情,片刻间就传递给了杨真盛。但他不想因为下雪而使她受着冻,于是笑了笑说:“下雪了,咱们回去吧!”语气说不出的轻。

一句话,震撼的不仅是杨真盛,同样有人一样的在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每次想起那如梦魇一般挥之不去的令人窒息的黑色记忆,李月如便会感到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风筝飞得再高,只要一线在手就能收回来。可是,逝去的昨天,那些隐藏在记忆中的美好的或是悲伤的却怎么也抓不住。它们与自己完全成了两个世界的存在,作为另一个世界的现实而存在着。

李月如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她双手抱着膝盖,全身都蜷成了一团。圆睁着双眼却没有焦点,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昔日光彩照人的明眸,如今已是如死鱼那灰白的双眼,没有了生机,丧失了希望,被绝望的黑色笼罩着。灯光照在她枯败的发丝上,显得更为凌乱了,像冬日里全然死去的荒草,杂乱无章,被寒风一吹便漫天飞舞。

灯光下,她默默地注视着他。嘟起了漂亮动人的小嘴,甜腻的声音撒娇道:“不嘛,我就要在这儿看啊。你看你看,它们下得多欢快,像是一片片花瓣从上面洒下来。真的好美啊!好像是为咱们俩准备的一样!”那一刻,她不禁想到了未来,当自己结婚的时候,是否也有这么多美丽的鲜花倾洒?是否自己能穿着美丽的婚纱,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在婚姻的殿堂,成为万千瞩目的焦点,成为童话中的公主?那一刻,鲜花会为自己而绽放美丽吗?时间会停滞不前,永久的保存着那一份幸福吗?甜蜜的笑容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洋溢开来。

“我愿意开玩笑吗?这种丧尽尊严的事,我愿意说的吗?”李月如哽咽着,却坚强的一字一字地吐露出来。可是,为何心里越发痛了。都说一份悲伤分作两份,自己的便应该是减少了。可是,为何钻心的疼痛不见丝毫消减,反而更为深刻。像一只噬心蛊沿着血脉,一步步钻向脆弱的心房,将缓缓跳动的心脏咬的鲜血淋漓。那种疼痛,从内心开始,逐渐蔓延到身体的各个部位。终于,不堪忍受的眼睛轻轻阖上,滚烫的泪水便涌了出来。那一份分离的痛苦呢?却像找着了新的寄体,在里面分裂繁衍,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沉,最终统治了一方世界。它在里面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恒立在荒凉的心的世界,吞噬了所有营养,日渐破坏着。直到将里面破坏得支离破碎,再不复心的样子,才甘心化作尘土,从一条条狰狞的缝隙之中流出。

总说人遇到伤心时,眼泪便会流下。可是心若绝望,冰冷得胜过寒冬的坚冰,那么,是感受不到这秋风的冰寒的。她就这么坐着,心里一片麻木。是冷的吗?什么也不愿去想,什么也不愿去做。就这么枯坐着,直到天地荒老,全身化作齑粉,被什么时候的春风带过,飞越无尽时空,去到开满鲜花的世界。那儿,阳光明媚,微风和暖地吹动柔顺的发丝,带来阵阵花香。甜的,香的,甚至是说不出味道的其它什么花香。蝴蝶也好,蜜蜂也好,都在那个幸福的国度快活地生活。

杨真盛摇了摇头,暗自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这有什么美的!都快冻死了。”“你说什么?”李月如不满地问,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哦,没什么,我是说真好看。这雪下得真不错啊!嘿嘿。”

杨真盛心如刀绞,面目变得一片狰狞。整个脸都扭在了一块儿。那么美丽的人,那么善良的人,上天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他呼呼的喘着气,全身都颤抖了起来。愤怒的火焰在这个狭小的胸腔里燃烧起来,白热的火焰像恶鬼一样四处伸出狰狞的触手。仇恨的种子吸足了热量,悄悄伸出了带着锋锐毒牙的荆棘,慢慢布满了整个心房。他红着双眼,双手紧紧地抓着她瘦削的双肩,怒声道:“是谁?是谁?”杨真盛面色通红,青筋暴起,极为狰狞可怖。那一刻,一种血性苏醒了——残暴的想要灭却一切的人类本身的占有欲望。他是想毁了她?还是想毁了他?不知道,这复杂的情感,远不是人类自身能够分辨清楚的。

只是,世界为何如此残酷,为何人心如此狠毒,为何要将别人整个儿的全部摧毁?李月如没有恨谁,她已连恨一个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女人最重要的,莫过于自己干净的身子,可若是连这最为宝贵的东西都被人无情地夺了去,还有什么值得活下去!从前别人说,心若不死,人就会重生。心若是死了,便不再感到任何的痛楚。自己总会嘲弄的笑。是啊,想想总觉得可笑,巨大的痛苦竟然是避免痛苦的一剂麻醉剂。难道这便是所谓的长痛不如短痛?人生经历的超乎人所能承受的痛苦,足以摧毁一个人意志的痛苦,真的能免疫所有痛苦吗?

他尴尬的陪着笑,赶紧向李月如解释。“这还差不多。”李月如脸上放晴,露出了微笑。她重新坐到杨真盛的怀里,静静的靠着。杨真盛无奈地看了看天空,随即咧嘴笑了起来。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将自己和李月如一同包在了里面。

不管是爱还是恨,其根源是出于守护内心的静好。一旦内心崩溃,滔天的仇恨也就诞生了。

死啊,何其容易。

“嘻嘻。”李月如满心的幸福,脸上洋溢了更加灿烂的笑容。她使劲往杨真盛的怀里钻,紧紧的抱着他。嗅着他那熟悉的味道,便不再害怕这世间的一切痛苦。天空再宽广,大地再辽阔,总会有一个怀抱等待着她的归来。假使风雪太大,便将头微微低伏,整个儿的钻进他的怀中,他便会为自己撑下整个天空。直到很久,很久。那时,风停雨过,雪已隐匿无踪,他就用他温柔的声音轻轻叫醒自己:“丫头,该走了!”

李月如看着他怒火密布的脸,突然间平静了下来。仿佛飓风过后的海洋,平静得一无所有。天地一色,世界再没有了上下四方。蔚蓝的,澄静的,像是蓝色琉璃塑造的静态世界。那平静的语气,像是地狱的死神,对着苦难的众生挥出了冰冷镰刀,无比轻易的就收割走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漠然,冷酷。她从牙缝里咬出的字:“林文涛。”怨念,如渊的恨意,滔天的怒火,随着这三个字的迸出,一齐爆发开来,一团团地弥漫在空气中。更冷了。

可是,真正能鼓起勇气,抛舍人世的一切牵挂,并不那么容易。

只是,每天走过一样的路,过着的却是不同的生活。即使时间过得再匀称,每一分,每一秒安排得无比合理,生命都是不一样的。可能,这世间唯一相同的便是时间流逝,光阴消亡了吧!这奇妙的东西,正如命运的不可揣测一般,处处充满了偶然。随处可得的快乐,随处可见的悲伤。不可避免,难以逃脱。这每时每刻都诞生着的痛苦和欢乐,点点滴滴的相连,就铸成了人生这条独木难支的索桥。下面,汹涌的河水愤怒地咆哮,俯冲向无底的深渊。上面,无数云彩飘摇,常常变幻无际,有时阳光明媚,有时却又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随后狂风骤雨一齐呼啸而来。在索桥的两边,牵着的是不可记忆的生和神秘未知的死,这不知何时开始,也不知哪时结束的索桥,载着生命的足迹,越过童年,飞过青春,降临于夕阳残虹的边沿,成了风中之烛,落日黄花。慢慢的腐朽,然后重归于尘土,消散在那带着春天种子随处飞舞的风中。一路浮沉,最终洒落在高山之巅,大海之渊,重做了一世轮回。

“林文涛?”杨真盛反复念叨了一遍,发现这名字有些熟悉。他想了一下,不就是会计学院的林文涛嘛!那个官二代?他不禁低唾了一口:“操。”但随即他也冷静下来,毕竟他家虽然有点钱,但再有钱也只是个民,比林文涛那当市长的老爸差了好几个等级。他心中慌乱,几乎没了主意。颤抖着双唇问道:“怎么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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